默认冷灰
24号文字
方正启体

第四章 冰行里他被两个人G到讨水喝 (1 / 8)

作者:修摩托的老周 最后更新:2026/10/30 16:25:39
        冰行的压缩机先响,响到那一片铁管子一路发颤,颤到挂在钩子上的半扇肉自己晃起来,晃得钩子撞钩子,铁撞铁响得很尖。尖的声音过去以后是水,水在血池里走,走得很慢,慢到像有人在池底一寸一寸拖一条湿麻绳。绳拖过去,池壁上那一层褐就亮一下,亮一下又暗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更衣室的门轴也响,响到那排橡胶围裙一片一片挨着抖,抖下来一片洗不掉的褐。磅秤的秤砣在案上滚了半圈,滚到边沿停住,停住以后柜上的打卡钟自己吐出一张卡,卡掉在水泥地上,纸碰水泥响得很脆。脆的声音还没落,后半夜的风从卷帘门底下钻进来,钻进来就带着血腥气和冰碴气,两种气搅在一起,搅到像一整条河被人搬进了这间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更衣室里,坐在长椅的最里头,膝上摊着那一本账。账摊到昨夜那一页,页上一格一格是他替别人挂的夜,最后一格写着他的名字,名字是他昨夜自己挂上去的。他把手掌压到那一格上,掌心还留着昨夜被人按过的地方,按到那块皮今天摸上去还是软的。原子笔在他另一只手里,笔杆被汗浸到发滑,他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,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。

        柜边那一只铝桶是夜里烧的姜汤,桶盖歪着,歪到有一道缝,缝里一路冒白气。桶边倒扣着八个搪瓷杯,杯底一圈一圈是磕出来的豁口,豁口上的黑漆磨到只剩一点。八个杯他每晚用不到第七个,第七个杯底总剩一层,剩的那一层到他早上摸上去还是温的。他一年都当那是桶里没人要的水,剩到第二天早上,就归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卷帘门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,顶得夜里的灯一路滚进来。廖站在门口,站在门口就不动,不动时他手里那一本账还夹着,夹到纸的边陷进他指头。廖的胶鞋上一片一片冰碴,冰碴在门口的水泥地上化开,化到一小片深色的圆,圆一圈一圈往外走。廖的袖口卷到肘上,肘上一道旧疤,疤的颜色比别处浅,浅到像被人用刀背一路刮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谁等你啊,我是来对账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廖把那一本账拍到柜上,柜面震了一下,柜上的打卡钟跟着歪,歪到他把秤砣挪开,挪开时眼睛没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昨夜那一格是你自己挂的,场里讲了一晚上,讲到我耳朵里全是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不是我挂错了。」他说,「我跟你讲,我拿下来就是,总之那一截钱我自己补,你要是不方便就别管我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补什么补。」廖说,「我是路过看见表的,顺手,你爱怎样怎样,反正我不拦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
(←快捷键) <<上一章 举报纠错 回目录 回封面 下一章>> (快捷键→)

大家都在看?